“曜变天目”是世人公认的中国建窑黑釉茶盏，具备艳丽多变的光晕和炫彩，享有“碗中宇宙”“天下神品”的美誉，但宋代传世的完整曜变盏如今在世界上仅存三只，被分别收藏于日本的静嘉堂文库美术馆、藤田美术馆、京都大德寺龙光院，并被奉为国宝级文物。日前，《建窑“曜变天目”研究》新书出版，由温籍收藏家方肖鸣联合好友李伟东博士一起编著。
2009年，具备曜变特征的建盏瓷片在南宋临安城遗址（杭州东南化工厂原厂址）被发现，引起了考古和收藏界的轰动。2020年以来，《建窑“曜变天目”研究》两位作者李伟东和方肖鸣运用多种科学手段，对南宋临安城曜变残盏展开了全面系统的研究，解密“曜变天目”的制作工艺，这是在世界范围内首次对“曜变天目”进行的多方法综合研究，具有非凡意义。
多年追曜苦旅
从收藏到烧制
建盏对很多人来说很陌生，它是我国宋代“八大名瓷”之一，因产自宋代建州（今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而得名。建盏为宋代特有的茶具。建盏因耐高温，导热慢，适合点茶，其变幻莫测的釉色又符合宋人的审美要求，是当时最受欢迎的茶碗。
所谓曜变，就是在黑色建盏的底釉上浮现出大小不同且不规则的斑点，在光照之下，这些斑点的四周发出以蓝色为主的耀眼彩光，变幻出宛如宇宙星云般深邃绚丽的耀斑和光晕，故被日本人称之为天目茶碗、“碗中宇宙”。
2009年，杭州一工地发现了半只曜变盏残片，这也是目前国内唯一的宋代曜变盏实物。而这只残缺曜变盏的主人，就是方肖鸣。
成为国内唯一半只宋代曜变盏主人对方肖鸣来说，是幸运也是偶然。当时，有民工在杭州原东南化工厂建筑工地捡到了两片非常绚丽的瓷片，被方肖鸣看到，他马上被震撼了。后来，他反复查验资料，还请教文博界的专家，大家一致认为是传说中的“曜变天目”。于是，他就循着这条线索花了几个月时间，从瓷片地摊和其他打工者手里，陆续搜寻到了十几片同类瓷片，把它们组成现在的三分之二曜变残盏。后经考证，原杭州东南化工厂厂址为宋廷都亭驿之所在，相当于现在的国宾馆。
十多年来，不少富商或藏家重金求让此曜变残件，被方肖鸣一一婉拒。一旦见到曜变原件的光彩，便再也不可能忘记，所以他要想办法让这样的光彩重现于世。
多年来，方肖鸣一直关注着建盏技艺恢复的进展情况，和业内的许多专家、匠人都成为朋友，自己也掌握了基本烧制技术。他组建了一支研究团队，潜心研究烧制曜变盏。经过数千次的试验，曜变盏终于从他的窑中诞生。
两位研究者一拍即合
与曜变缘分妙不可言
如书中最后一章所述，“曜变天目”，是以建窑生产的1300摄氏度左右重还原气氛下烧成的黑釉盏为基底，用软笔蘸取用Ag粉、Pb粉和黏合剂调配的浆料，在盏的内外壁点绘斑核，内壁斑核多且较为密集，斑核的分布与集群方式有一定随意性，外壁斑核稀疏。然后在1000摄氏度左右的还原气氛下进行二次烧成，获得成品。
许多建盏爱好者和烧制建盏的师傅们常问：“曜变为什么会这么绚丽多彩，到底是怎么烧出来的？”于是方肖鸣想到，能不能用科学的方法来研究一下曜变残盏和那片具备“类曜变”特征的黑釉银彩瓷片呢?
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是古陶瓷科学研究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拥有各种先进的检测设备，自20世纪70年代起就开始做建盏的科学研究。
2020年1月，曜变残盏在杭州净慈寺美术馆“慧日峰下——宋代僧家茶事”展览上第一次公开亮相，前来参观欣赏的建盏爱好者们络绎不绝，也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方肖鸣跟古陶瓷科学研究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副主任李伟东博士认识多年，碰到她以后，就提议以此为契机，开展合作研究，很巧的是，她正有此意，于是有了这次愉快合作。通过此次长达三年多的合作研究，他们收获良多，在揭开“曜变天目”神秘面纱的同时，也希望能给热衷于传承建盏文化的工匠师傅和建盏爱好者们一些启发和帮助。
抽丝剥茧潜心解密
曜变奇遇记收获多
曜变残盏的科技考古是一条探索之旅。李伟东和方肖鸣仔细评估了每一个检测方法的适用性，比如在研究中发现X射线荧光光谱仪可用于检测残盏胎和黑釉的化学组成，但用X射线荧光光谱仪测得的斑核、光晕及彩色区域的化学组成则不能反映真实情况。
他们始终以审慎的态度对待获取的数据和谱图，十分注重多手段检测结果之间的关联和相互印证。在各项科学检测结果的基础上，抽丝剥茧，多重印证，解密“曜变天目”的制作工艺，阐释曜变现象产生的科学机制。
谈到搞古玩收藏为什么还要去烧制建盏以及为何还要出书，方肖鸣说，收而不研者陋，藏而不鉴者庸。如果收藏家藏而不鉴，鉴而不研，那就不算真正的收藏家。古人也说了推陈出新，我们研究过去古代的产品，就是为了未来发展出更多精品。为追求“碗中宇宙”的奇光，方肖鸣自10多年前，与杭州曜变残盏相遇之日起，就踏上了漫漫追光之路，不断研究，为曜变盏技艺贡献自己的力量，也正是解密“曜变天目”，让方肖鸣越来越明白收藏的意义。
建窑“曜变天目”，是人类智慧结晶和杰出创造，蕴含着丰富的科学内涵和高超的工艺水平，是中华优秀陶瓷文化的杰出代表。该书还离不开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古陶瓷研究中心和无机材料分析测试中心的有关科学检测工作的大力支持。
来源：温州晚报
原标题：《建窑「曜变天目」研究》出版
温籍“追光者”解码“碗中宇宙”之美
记者 戴卓蕾/文 章益林/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