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国演义】自信堪比罗贯中 温州新闻 11-11 7452 第22回 李儒鸠酒弑废帝 皇甫低首保身家 却说少帝与何太后、唐妃困于永安宫中,衣服饮食,渐渐少缺;少帝自以无罪被废,心结终是不解,每日唯以泪洗面。 一日,偶见双燕飞于庭中,戏于梁间;一飞一逐,好不快活;不觉看痴了,深感身生在帝王家,尚不如燕子微物自由,自思困在宫中,欲移宫外一步而不能得,与囚何异?思潮澎湃,想到伤悲处,黯然久之;正所谓鸟啼花落,遇失意人,触处伤心,遂吟诗一首。诗曰: 嫩草绿凝烟,袅袅双飞燕。 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 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 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 董卓知少帝无错无咎被废,朝中多有不服,亦怕有人以奉少帝为号召,竖起旗帜,凝聚成集团党派,故时刻提防着,密置腹心於宫中,暗察废帝动静,一举一动,纤悉必报。是日获得此诗,来呈董卓。 李儒曰:“怨望作诗,杀之有名矣。” 董卓记起帝言,犹有顾忌,忧虑曰:“已被废黜,再杀之,恐人议论,奈何?” 李儒曰:“今祸难方兴,争战未已;欲御外患,必除内忧;异日疆场有事,变从中起,则大事去矣。不若借此杀之,断人怀望,以绝后患。” 李傕亦曰:“反者必以此儿为名,若不除去,何以复安!” 董卓曰:“汝言是也,议论者小事,今骑虎之势,正不得不尔。”乃召弘农王太傅责问之曰:“弘农王病困,何故不白?” 王太傅诧异曰:“吾适从王处来,王体甚健;未闻有病,太师何从而闻?” 董卓怒曰:“汝为王之太傅,何失职至此,王病,尚不得知,何堪为王太傅?”遂命下狱囚之,使郎中令李儒带武士十人,入宫弑废帝。 帝与后、妃正在楼上嗟叹伤凄,感余生悲凉;宫女慌入报李儒至,帝大惊,不知何故,预感大祸临头,冷汗涔涔流下。 李儒已至楼上,帝颤声问曰:“卿来何事?” 李儒拜揖一礼,乃以鸩酒奉帝,帝问何故。 李儒曰:“春日融和,百虫孳生;董相国特上寿酒,服此酒,可以辟恶。” 少帝泣曰:“吾已是废人,何相迫如是耶?” 李儒曰:“寿酒勿疑。” 太后曰:“既云寿酒,汝可先饮。” 李儒曰;“此是相国专赐太后母子,李儒怎敢僭越,望太后与王自饮,李儒亦好回话相国。” 太后曰:“相国既赐于孤家,即是孤家之物,孤家赐汝饮,汝何必谦让,汝饮即是。” 李儒怒曰:“好利口的妇人,汝母子不肯钦耶?”呼左右持短刀白练,掷于太后前曰:“寿酒不饮,可领此二物!” 唐妃跪告曰:“妾身代帝饮酒,愿公存母子性命。” 李儒叱曰:“汝何人,可代王死?”乃举酒与何太后曰:“汝可先饮?” 何太后花容失色,知不免,乞曰:“我实无辜,天下共知,待我浴而后就死,可乎?” 李儒曰:“谁耐烦等得?” 何后不肯饮,大骂何进无谋,引贼入京,致有今日之祸。 李儒催逼帝,帝凄然曰:“今日之事,不可免乎?” 李儒曰:“不可。” 帝曰:“既不能免,容我与太后作别,再饮未晚。”乃大恸而作歌,其歌曰: 天地易兮日月翻,弃万乘兮退守藩。 为臣逼兮命不久,大势去兮空泪潸! 唐妃泪污满面,亦作歌曰: 皇天将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姬兮命不随。 生死异路兮从此毕,奈何茕速兮心中悲! 歌罢,相抱而哭,坐者皆歔欷;李儒叱曰:“相国立等回报,汝等俄延,望谁救耶?” 王谓唐妃曰:“卿王者妃,势不复为吏民妻;自爱,从此长辞!”遂仰头大呼:“愿自今已往,不复生帝王家!天乎!天乎!”夺过李儒手中鸠酒,仰头饮下,九窍流血,登时身死;时年十八。 太后见此,心如被刀片片碎割,披头散发,形同街妇,再无顾忌,痛哭流涕,破口大骂:“董卓逆贼,逼我母子,弑君篡逆,天地有所不容,犬彘亦不食其肉;汝等助桀为虐之徒,天道有灵,汝安得良死,必当族灭!” 李儒大怒,双手扯住太后,直撺下楼,狠狠推于地下;太后浑身搅做一团,李儒叱武士白绫缠颈,活活绞死。 史官有诗云: 太后素练系咽喉,少帝鸠酒一身丧。 何事皇宫变生多,千载令人怨未休。 初,何太后新立,当谒二祖庙,欲斋,辄有变故,如此者数,竟不克;时有识之士心独怪之,后遂因何氏倾没汉祚焉。 李儒还报董卓,董卓命葬于城外。令献帝至奉常亭举哀,公卿但许白衣会葬,不成丧礼;惟与灵帝尚得合墓,追谥为灵思皇后。(阿笨注:董卓闻关东袁绍等兵起,惧其奉少帝,才弑少帝,这里从罗本三国演义,为彰卓恶) 却说汉阳太守盖勋,字元固,敦煌广至人也;因不愿向宦官折节,故虽有平黄巾之大功,亦被远远逐出朝堂,授以边远郡职。 时郡人阎忠之弟阎嘉有奇节,隐居不仕,以教授为业。盖勋至郡,初下车,先到其门候之,阎嘉不与交言,但以薤一大本、水一盂置户屏前,自抱儿孙,伏于户下。 主簿白盖勋,言阎嘉无礼,以为倨慢而治之,盖勋曰:“汝自不悟也,盖先生有以隐语教我也;水者,欲吾清;拔大本薤者,欲吾击强宗;抱儿当户者,欲吾开门恤孤也。” 叹息而还,自是抑强扶弱,果以惠政得民;汉阳多胡人,亦皆膺服,互告以守法。 又其郡为边地,民风勇悍,读书之人甚少;有汪秀才者,喜作文,而文采不高,执所文章谒见盖勋。盖勋以礼接待之,奖饰甚勤。 官衙诸人皆以为太过,言其文章,不当此盛誉,盖勋曰:“盖勋岂谀人也?只是此郡多豪士,唯此子独能好文,苟不诱进,其即退志;今吾不惜以誉称之,人必荣之,由此减三五员草贼,多几个读书种子,不亦善乎?”人闻斯言,皆叹服。 先闻董卓进京戒严,与属僚曰:“贪人败类京师,其必有变。”此下闻少帝废后被弑,悲叹曰:“鸠酒奉废帝,天下岂有此理邪!” 不禁悲愤填膺,奋笔疾书,千里送与董卓,书淋漓痛快,怒斥曰:“自古为宰辅者,代天理物,必先德望而后勋功。昔伊尹、霍光权以立功,犹可寒心,足下何人,不过小丑,擅以兵威,挟朝政,敢兹叨窃白麻。何以终此?恐贺者方在门,而吊者已在庐,可不慎哉!” 董卓得书大惧,乃召集李儒等议曰:“外郡不服,如何是好?” 樊稠奋然曰:“盖勋老儿,竟敢如此无礼,请相国给我一支二万人马,取他人头,献与相国。” 李儒摇头曰:“不妥,不妥。” 樊稠曰:“有何不妥,莫是疑我取不得盖勋人头耶?” 李儒曰;“非也,然相国新掌朝政,轻起刀兵,不合宜也。” 李傕曰:“然则如何是好?” 李儒曰:“盖勋数有战功,声名显赫,若与皇甫嵩联结作乱,恐难制也;不如先召皇甫嵩到京,盖勋势孤,则无能为也;然后再召其入京,隐患自消弥于无形矣。” 董卓曰:“好计,以汝见,皇甫嵩来否?” 李儒曰:“必来也。” 董卓曰:“何以见之?” 李儒曰:“皇甫嵩虽有干略,而从无远大之志,只有忠君济民之心,初闻废帝死,难免激其义愤之念,然不能久也;主公令杨果将军屯驻长安,以遏其粮道;令杨密将军驻扎潼关,形合围之势;再以灵帝遗命托孤之说动之,皇甫嵩非何进之党,必借此台阶,来矣。” 董卓大喜,依李儒言,派使者赴西凉,征拜皇甫嵩为城门校尉,即日回京城。 却说左将军皇甫嵩领精兵三万,屯驻扶风,以防西凉韩遂及异族胡人;韩遂自内乱火拼以来,势力大弱,自顾不暇,再无余力狼顾中原。便求与皇甫嵩两边议和。 皇甫嵩以静镇之,遇华人盗胡人物者,置之法,胡人于赏额外求增一丝一粟,亦不得也。嵩一日大出猎,盛张旗帜,令诸将尽甲而从,校射大漠。 时正初夏,县令以狩猎非其时,妨害农稼,心怪之而不敢言;后数日,获胡虏谍云,胡虏欲入犯,闻有备中止。县令乃叹服,皇甫嵩于兵祸之消弥于无形,皆此类,非人所及。 当下皇甫嵩闻得少帝被弑,太后被害,心下不安,乃与盖勋密相要结,将以谋讨董卓。 盖勋曰:“公若起事讨卓,盖勋请为前驱。” 正议间,忽报关东有人传书来,皇甫嵩看时,原来是袁绍千里送书,折封视之,书曰:“绍顿首再拜大将军仁兄麾下:伏念汉室不幸,而遭群雄之卓立;黎庶凋残,致使奸臣之秉政;欺君罔上,结党成群,天下之人无不欲食其肉也。将军灭黄巾,败西凉,功绩卓越,愿将军仗义而起,举檄讨贼,以安汉室。将军若南行入关之计,可使步骑数千,自扶风奔取长安、下洛阳,袁绍自至河内讨洛阳;与将军戮力同心,枭董卓之头,悬于都门,以示天下,岂不盛哉。书不尽言,伏惟照察。” 皇甫嵩看书毕,递与盖勋,大笑曰:“袁绍志大才疏,识短少断,妄自矜大;吾与董卓同在西凉多年,甚知其能,袁绍非敌手也。” 盖勋曰;“虽然如此,然袁绍亦算是一时英杰,足以挑乱山东。公意何如?” 皇甫嵩曰:“袁绍非折简可致也,且须待待,徐观其变;若袁绍等怀忠心,一意为国,再回书与之联结不迟,若只是借此为名,行己之私;吾等只作壁上观,可也。” 盖勋曰:“君言是也。” 正与商讨间,忽报京城使者到,皇甫嵩与盖勋急出迎接,使者乃出诏书,征召皇甫嵩入朝述职,皇甫嵩便欲起行。 长史梁衍说嵩曰:“汉室微弱,宦竖乱朝;卓既诛之,不能尽忠奉主,而寇掠京邑,废立从意,今征将军,将军若去,大则危祸,小则困辱。今及董卓在洛阳,天子来西,以将军之众,迎接天子,发命海内以讨逆,征兵群帅,袁氏逼其东,将军迫其西,此成擒也!” 皇甫嵩曰:“董卓强盛,其可图乎?” 梁衍曰:“天下自有强弱,苟为失道,虽强易弱,正患事主难得耳。” 皇甫嵩曰:“长史只知其一,未窥其二,董卓已分兵屯扎长安、潼关,扼我粮道与归路。且董卓之兵素来强锐,既有防我之心,起兵,已难以成功矣。” 梁衍曰:“以将军之明略,未必不能攻而取之?何必自入陷坑?” 皇甫嵩叹曰:“若如此,兵连祸结,必旷日持久,难以解构;士兵何辜?百姓何辜?” 梁衍苦谏数番,曰:“公据嫌疑之地,势不图全;事已迫矣,尚不为计乎?且将军士马精强,关东豪杰并起,公若鼓行而南,抚而有之,如探囊中之物耳,何乃受单使之囚,坐取夷戮乎?不听吾言,将军到洛阳,恐悔之晚矣。”皇甫嵩坚执不从,遂受征书,与使者上路赴京师。 既至京师,董卓甚衔其与己不相能,间谍报闻其与盖勋密谋与己不利,又畏皇甫嵩灭黄巾,拒西凉,战功显赫,在已上,又妒其能与名望,深忌之;有司谗佞之徒,暗中窥董卓意,奏皇甫嵩以它事下吏,深文案责其罪,将欲以法诛之。 皇甫嵩之子坚寿与董卓素来相善,闻其父被征,连夜自长安亡走洛阳,归投于董卓。 董卓为其置酒洗尘欢会,坚寿直前质让,责以大义,叩头流涕,在坐者无不感动,皆离席请之。 董卓乃起,牵坚寿与共坐;使出皇甫嵩囚,复拜嵩议郎,迁御史中丞。 及董卓还长安,公卿百官迎谒道次;董卓讽令御史中丞已下皆拜,欲以此委屈辱降皇甫嵩。 皇甫嵩知董卓之意,迫于淫威,乃含辱拜于车下;董卓于车中,问曰:“义真服未乎?” 皇甫嵩曰:“安知明公,乃至于是?” 董卓曰:“鸿鹄固有远志,但燕雀自不知耳。” 皇甫嵩笑曰:“昔与明公俱为鸿鹄,不意今日,明公变为凤凰耳。” 董卓大笑,忽中断,森然曰:“如此,义真怖未乎?” 皇甫嵩对曰;“明公以德辅朝廷,大庆方至,何怖之有?若淫刑以逞,将天下皆惧,岂独嵩乎?” 董卓默然良久,释然而笑曰:“卿早服,今日可不拜也。”乃趋下车,双手挽皇甫嵩起,轻拍其肩,曰:“吾知义真攻城略地如韩信,不意唇舌,亦不输苏秦、张仪。” 皇甫嵩曰:“焉敢,焉敢,见笑,见笑。” 两人相视大笑,遂与和解,此后相遇,特令皇甫嵩勿拜,抢先行礼,大是礼敬。 董卓又遣使征盖勋为议郎,盖勋以众弱不能独立,遂并还京师;盖勋为议郎,数上书,言峻直,董卓甚惮之,意欲寻其罪业以杀之,然其为人公廉守正,无处拿柄。 侦吏暗中搜察盖勋贪贿不法事,一无所获,据实回报董卓,言盖勋清廉,名至实归,董卓自此深敬之。 朝廷自公卿以下,莫不卑下屈躬以奉于董卓,独盖勋见董卓,长揖争礼,不为小屈,见者皆为震恐失色。 人或说盖勋曰:“自天子欲群臣,下拜相国,特以尊荣之;相国尊重,君不可以不拜。” 盖勋曰:“夫以相国有揖客,反不重邪!” 劝人曰:“君何倔乎?倔于身何益乎?” 盖勋曰:“倔岂非小胜佞乎?况丈夫当正色之地,必明目张胆,然不能碌碌为保妻子也。”劝人含恨而去,谮于董卓。 董卓闻之言,曰:“此汲黯待卫青也,盖勋以吾为卫青,是荣非辱,董卓何幸也。”不怒反喜,愈贤盖勋,数请问国家朝廷所疑,遇盖勋敬礼加于平日。 董卓为人疏慢,有时侍中,帐下将僚参见,若遇董卓踞厕,便率然令入厕而见之,亦不为难堪。至如盖勋来见,董卓必先照镜,冠不正,服不整,不敢出见也。 董卓尝坐武帐中,盖勋前来议事,董卓时不冠,望见盖勋,忙避入帐中,使人告盖勋,其议不必相国阅矣,相国有令可其议;其见敬礼如此。 盖勋为人,性倨少礼,无欲则刚,故不假人容色,人有言行不妥,则面折之,不能容人之过。尝与董卓语曰:“相国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尹伊、周公之治乎!” 此言如箭,直刺心肠;董卓怒,变色而起,拂袖而去,公卿皆为盖勋惧;然盖勋若无其事,不以为然。董卓亦无拿其何,只私谓左右曰:“甚矣,盖勋之戆者!善愧人也!” 有人于董卓前数谮曰:“盖勋,数辱太师,何不诛之?” 董卓怒曰:“快刀虽利,不斩无罪之人;汝于吾前献谮言,其心才真可诛也。”其人面如死灰,狼狈而遁。 董卓尝私宴,邀王允、皇甫嵩、盖勋等七八人饮;酒酣间,问于王允曰:“君实告我,我何如相?” 王允曰:“千古未有之贤相。” 盖勋于旁曰:“子师言谬甚;君擅权逞威,废帝为弘农王,既囚之,又杀之,何谓贤相?贤相皆此类乎?” 举座骇惊,相顾失色;董卓大怒,霍然站起,双目如刀,逼视盖勋。盖勋不顾,只淡淡曰:“此间酒忽变酸矣,酸酒焉可再饮?”离席扬长趋出。 董卓亦无奈何,次问皇甫嵩,曰:“适才盖勋所责,汝何看法?” 皇甫嵩对曰:“吾唯知君,乃仁相也。” 董卓曰:“何以知之?” 皇甫嵩对曰:“吾闻相仁,则下臣直;向者盖勋之言直,吾是以知之。”董卓转怒为悦。 时南山群盗有数百人为吏民害;诏发兵千人逐捕,岁余不能禽。或说董卓曰:“贼数百人在毂下,讨不能得,难以示四夷,信百姓;独选贤司隶校尉乃可。” 董卓遂以原司隶校尉剿贼不力,免之,其位空缺,欲另觅人选,问于王允曰:“欲得一快司隶校尉,谁可作者?” 王允曰:“唯有盖勋,原京兆尹耳,百年最堪称职,必可胜任。” 董卓曰:“此官岂所以待盖勋邪?此人刚正有余,明智稍欠,圆润不足,不可假以雄职。” 司隶校尉与河南尹,最是朝廷举足要职,董卓忌盖勋强直不屈,不敢用耳,然亦不敢开罪,故以托词却之。 董卓谓盖勋曰:“本欲从司徒荐,用君为司隶,奈此乃真杂类官,事繁烦多,岂得任清望官!”乃迁之为越骑校尉;又不欲令久典禁兵,惧其得士心,叵测相图,复出为颖川太守;未及至郡,复征还京师。 董卓对盖勋,真可谓是又爱又恨,又亲又防。 时河南尹朱俊为董卓陈画军事,董卓知朱俊破黄巾功高,故意折辱之,以震威诸臣,呵曰:“我百战百胜,运兵之妙,决之于心,卿勿妄说,免得且污我刀。” 朱俊羞惭无地,竟不敢交辩;盖勋见之,直前面责董卓曰:“昔武丁之明,犹求箴谏;周公之智,尚要三吐哺;况如君者,何处比古人,而欲杜人之口乎?” 董卓被呛,自知理屈,无以答,乃讷讷曰:“吾与公伟,多年老友也,戏之耳。” 盖勋曰:“不闻怒言可以为戏?”董卓又语塞,不敢与盖勋交谈,乃转身逊谢朱俊。 盖勋强直不屈,虽外受尊宠于董卓,而内实厌于董卓,董卓明亲实抑,甚不得意,常怏怏郁闷,积郁成病,不久便至沉重,垂垂缠绵于病榻。 董卓亲往其第候视其病,不觉为之黯然神伤,问所欲言,盖勋曰:“吾尝受赵良朋恩,素与其相厚,今其犯罪,中牟令高硕欲杀之,愿乞其命。” 原来赵良朋乃中牟县大姓,有二孙杀人,县令穷治其奸,罪证凿确,二孙自杀,收系赵良朋于狱;京师贵戚为请者数十,至有三公九卿者,高硕终不听。 董卓默然,盖勋复曰:“其二孙杀人者,皆已自杀,已可抵罪;良朋于法不可恕,然于情,有可恕处,愿明公发一言,以赦之。” 董卓曰:“吏奉法律,不可枉也;难得高硕执法不挠;吾身为宰辅,不便开其例,愿元固更道它所欲,凡无关枉法事,吾无不听从。” 盖勋慨然叹曰:“吾一生清白,为报友人恩之故,开此不请之情,虽污我清声,亦在所不惜;大丈夫来去分明,良朋,非我不欲救汝,实我无力也。吾盖勋岂有为己而乞人也。” 遂无复再言;不久疽发背卒,时年五十一;遗言令亲人勿受董卓赙赠。 董卓以其名望,欲外示宽容,收卖人心;表赐东园秘器赗坟襚,送之如礼,葬于安陵。此后话,(只为各角度阐明董卓为人处事)不题。 欲知董卓秉朝政后,朝廷诸大臣、州郡各诸侯态度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标签: #新三国演义自信堪比罗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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